青春

奇遇的冷峻帅哥,竟然还是个高中生。

(一)

  符泠觉得有些胃胀。

  或许是积食,那些油腻的食物下肚,她便感觉胃里开始翻江倒海。顺着喉管到口腔,都是那些被消化器官所排挤出来的余味。

  她觉得很难受,可是不受控制的往嘴里继续塞进那些,在油锅里翻滚的肉片。

  这是一家装潢雅致的火锅店。

  已接近凌晨,室内稀稀拉拉的分散些顾客。多数是晚班结束出来吃夜宵的人。大多结伴而行,三三两两的坐在一桌,借着吊灯倾洒下来的流光,话当天所发生的闲余。

  她坐在靠窗位置,落地式的玻璃窗光洁如漆。映照出她清秀的脸庞,她眼睛稍微一瞥,便拿出包里的口红,就着反光的玻璃面,轻轻蹭在了嘴唇上。

  锅里的汤汁继续沸腾着,灰色的壁身淌流着红色的浮油。她手上拿着木筷搅了一搅,底下是虚空的。

  舔了舔筷尖,有些失落。

  尽管胃里早已经充实。但是她总觉得心里缺少了什么,使她坐立难安。

  其实今天她没有什么胃口,只是寻求这种真实的感官味觉,才觉得安心。当食物在嘴里咀嚼的时候,她才觉得时间是一点一滴的在进行着。

  她捂着鼓起的小腹,这种暴食的饮食习惯究竟维持了多久呢?

  近几年的记忆都告诉她,仿佛她总是如此。

  她抬抬手,柔胰纤细。

  她想,这些年她又是怎么做到光吃不长胖的?

  被手臂遮挡住的视线进入了一个人。一双白色球鞋从她眼底瞬时闪过。手臂将将放下,目光被吸引了过去。入目的是一个男孩的背影。身姿挺拔修长,上身穿着一件休闲的连帽衫,步子迈得不急不缓。

  符泠打量着,有点好奇。

  她看着他走近柜台,有一束冷白的光影流转下来。男孩侧过身来,半边脸庞便融进浮光中,眉弓英挺,双目低垂。神色冷峻而孤傲。

  难得的被惊艳到。

  男孩似乎有所察觉,抬起眼追寻到了符泠的目光,他或许已经习惯这种带着欣赏的注视,眼神也只与符泠交汇了一秒,便再次低下头。

  她自感无趣。

  脸被锅里上升的热气熏得有些微红,注意力被分开了一会,心空落落的感觉似乎也得到了些许缓解。她知道这样填充式的方法不好,但多年习惯使然,便再也无法终止结束。

  与其重头去尝试探索新的替代方法,她更适合安于现状。尽管这种方法早晚会使她的健康溃败。

  符泠低头按亮了屏幕,零点已过,望着桌上的空空如也的碟子,将包挎在手心,起身离开。

  走到柜台付了中途加的一份四人套餐。

  手机覆在扫码机上结款,拿起来的时候震动了一下。她随意扫了一下数字,没有在意。即刻按灭了屏幕。

  刚入十月便有些萧索的冷意。符泠穿了件露肩长裙,长发挽在耳后。推开大厅沉重的工艺门,一股冷风灌了进来,她打了一个寒颤,还没来得及抬脚走出去。手臂便被人从身后拉住。

  转头是一个矮小微胖的女人,脸上有些窘迫。看见符泠时顿时松了一口气,急急忙忙的开口,迫切的解释道:“美女不好意思,刚才你结账的数目有误,源于我工作失误,让你结了上一桌客人的钱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
  符泠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,她双手交叉在围裙上,不断揉搓,小心翼翼的承认着自己的过错。

  应该是新来的员工,刚才在柜台结账时,便觉得她手脚比旁人生疏,做事的时候,总要先思索片刻。

  符泠展了展笑颜,没有计较,跟着那个女人到了柜台理清款项。

  走过去时,柜台边已立着个熟悉的背影。

  是刚才那个好看的男孩子。

  符泠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。

  那位无措的员工应该是与这个男孩解释了缘由,此刻有些愧色,语气慌乱紧张,带着些卑微的讨好。

  “美女不好意思,因为你的桌已经开过号,可是没有结款。我忘记更新付款数了,让你付成了这个帅哥的桌号”

  符泠没什么表情,那个男孩转头对她礼貌性的微笑,脸上有着属于少年的润朗。

  “系统退钱应该很麻烦,要不你把收款码给我,我把钱退给你吧。”

  他缓缓开口。

  符泠点点头,不可置否。

  她先打开付款码,把自己的帐结清了。柜台前的员工生怕再出错,与她一一核对了信息,她耐心的听完,点点头表示无误。

  当店员报完一长串的菜名和四人份套餐,而后又补充人数一人时,符泠感觉到身上有一道目光落下,转头对上那个男孩的眼睛时,他一副被惊到了的表情。

  符泠打开收款码置于他眼前,他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。所以符泠举起手臂的那一刻有些吃力,他似乎觉察出来,不动声色微微屈了屈膝盖。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时过于迅速,有一个方形硬面的东西落在了符泠脚边。

  她下意识的蹲下去捡,是一张学生证。

  照片上的男孩唇红齿白,面容出众。穿着干净的校服,衣领整洁规矩。

  高三(5)班,徐靖远。

  年龄:18岁。

奇遇的冷峻帅哥,竟然还是个高中生。图片发自简书App

  符泠倒吸一口凉气,原以为这个叫徐靖远的男孩子,是天生形成一股难得的少年气。怎料,人家还真是一个实打实的青春小正太。

  她竟然有些微微的失望。

  “你还是个高中生?”

  她将学生证递给徐靖远时,没有忍住,多嘴的问了一句。

 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。

  “对啊,我长得太老成不像吗?”

  “那倒不是,不关乎老成,只是有些意外。”

  难道要告诉他,男人,都怪你与众不同吗?

  符泠按灭手机光线,将它揣进兜里。

  “既然这样,你不必还我了。这一顿当我请你了,你一个学生花钱也不容易,勉强当我为祖国高考付出了些绵薄之力。”

  这话说出来,符泠自己都觉得不要脸。

  (二)

  回到家时已接近凌晨三点。

  她是自己开车回来。

  途经高速和郊区小路,从繁华的市中心逐渐到冷清的郊外。黑沉沉的夜色,将气氛制造出一种诡异的感觉。符泠突然想到从前看过的那些恐怖片,是从楼梯处血淋淋爬出来的女鬼,或是下水道里腐烂发臭的尸体。更或者黑暗中匍匐在脖子处的脸。

  她总是觉得自己处于这种不安全中。

  院子里的花倒还各自开放,一簇簇芳菲压满枝。开得极大,仿佛连根都要吞没了似的。

  符泠摸出钥匙扣开了门,她在玄关处摸索了好一阵,竟一直找不到开关。

  二楼突然传出拖鞋踏地的声音,是张妈打着手电筒下来了。看到符泠原地倒懵了好一会。

  她被光源晃到了眼睛,有些刺目。

  “小姐,这个点你怎么回来了?”

  符泠摸到了玄关处的开关,按开了明亮。

 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,还算整洁干净。张妈有些不自在,臃肿的身体穿着一件极宽松的睡衣。

  “家里就你一个人吗?王叔和小莹呢?”

  “小莹请假回娘家了,王叔和后厨那几个歇下了。我便在二楼守夜。”

  符泠点了点头,嘱咐了几句,便打发了她离开。她拉开落地窗的帘子,景物都隐没在黑暗中,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,好像也是站在了巨大的黑幕中。

  她毫无困意,只是想让太阳升起后的第一束光,是照进来的。

  这处房子是一个三层的小洋楼,位处偏僻,几乎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步。前后都有小型的庭院,种着几株变异的植物。符泠很少回来,所以几乎成了佣人的住所。一楼的后厨也仿佛摆设一般,调遣过来的两个大厨几乎每天无所事事。除此之外,只有一个资历较深的张妈和年纪半百的张叔可靠一些。小莹是张妈的外甥女,是个典型的乡下丫头,年前结了婚便被介绍过来。印象中也是个黑黑瘦瘦的姑娘,话极少,总是埋头做事。

  与其说是佣人,不如说是监视她的工具。

  当年被分到这所房子的时候,母亲家里的人表面虽为她鸣不平,背地里也没少说闲话。符泠的父亲是个有名的商业大亨,母亲在世的时候,也常有外遇。母亲死后,更是明目张胆。她自小不爱说话,长大了与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关系更是冷淡。符泠的童年时期,见证最多的,就是母亲的眼泪。她仿佛一个旁观者,冷漠的看着貌美的母亲一日日衰老下去。

  小时候她常盘腿坐在阁楼上,听着楼下传来声嘶力竭的质问,这是懦弱的母亲唯一的反抗。

  直到母亲死去,父亲终于得到了解脱。把她独自撇在这座囚笼中,像个逃荒者一样,恨不得永远将她摈弃。

  18岁那年,父亲在分家的时候终于想起了符泠。他的私生子很多,为了永远摆脱。便拿出自己一部分的财产,像打发乞丐一样将土地和存款分了下去。

  她只要了这处的房子。

  不知道为什么,如果她的年少时期是不幸的,那么这所年代久远的小洋楼,带给她的都是阴暗的记忆和无尽的痛苦。她选择留下,是因为她始终没有勇气走出来。

  或许因为她父亲还存留着些微的人性。又或许她始终和他那些私生子不同。符泠的特殊源于母亲,毕竟曾经与母亲那样相爱过的人,溶于骨血。父亲对她始终心有愧疚。在市中心另置了两层套房给她,并且将名下的一小部分股份转在她的名下。父亲这样的弥补,仿佛便能让自己心有所安。

  符泠从来没有拒绝过父亲的施舍。在她看来,她与父亲的交流仅靠物质给予,才勉强维系。她从来不是一个有血性的人,小时候,她痛恨母亲的懦弱,她发誓她永远不会成为母亲那样的人。可是,年岁流逝,冥冥中她仿佛也成了一个沉默的懦弱者。她怨恨父亲,却永远摆脱不了他的帮助,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施舍。或者说,她觉得她理应得到一个过错者的弥补。以此来证明,她的生命有被在乎的价值。

  长夜漫漫,符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醒来的时候,听见张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她扭扭头,身子还陷在柔软的沙发里。

  肩胛处有些酸痛,想必是落枕了。

  她皱皱眉,拿开覆在自己身上的毛毯。

  张妈来过。

  她直起身,坐了起来。朝楼上喊到:“张妈!”

 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愈来愈近,张妈体态肥胖,屁股又大。小跑起来的时候总是抖动着整个身体。左摇右摆的,像只上赶的公鸭。

  “小姐醒了?我已经吩咐后厨做了金瓜小米粥和鲜奶饼,小姐起来要不吃些?”

  “你不必忙活了,我过会便走。你去我房里,找一件外套给我吧。”

  符泠低下头找拖鞋,头顶上张妈微微舒了一口气。她只当作没有听见。

  拿上衣服将出门时,张妈站在玄关,不断说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。符泠感觉得出她的局促和尴尬,但也没有搭腔。

  最后,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庭院里的盆栽。

  “张妈,院子里的花要修剪了。”

  (三)

  符泠开车回到了市里的住所。

  因为昨天晚上没有节制的进食,导致她今天早上有点便秘。加上落枕的缘故,心情实在有些欠佳。

  手机一直在震动,打开微信,点开对话框,五个未接的语音通话。

  她挑眉,如梦初醒。

  即刻以文字回复了过去:小祖宗!实在抱歉,昨晚我回了趟家,什么都忘光了。

  对方是她的上司王小明。

  在她寡淡的性格,还愿意和她交好的人实在寥寥。这个王小明是个例外,经营着自己的小品牌,开了家工作室。工作室除了保洁阿姨和两个设计师外,就只有符泠和另外五名员工。其外的什么人事部策划部的人手凑起来都不够打一桌麻将。王小明平日说话尖酸刻薄,打起嘴炮绝不含糊。多少年轻气盛的男孩女孩被他气的暴走。符泠平时在工作上便不爱与人交流,冷淡孤僻。导致她身边根本没有交心的朋友。这王小明是因为话唠属性,加上损人不利己的毒舌。没有人愿意与他交心。

  他们像来自两个不同的极端体,却误打误撞的成了朋友。或许是性格上的互补,符泠也没少承受过他的“唇枪舌剑”。从小生活在几乎隔绝交流的世界,她也没觉得王小明话多聒噪。王小明倒也是第一次遇见不嫌自己烦的人,于是竟这么顺理成章的成了朋友。

  如若不是因为王小明喜欢男人,想必身边那些同事少不了茶余饭后揣摩他们两个的关系。一个刻薄上司和一个孤僻下属,怎么关系就日渐亲密起来。只是王小明是gay的事实,在公司人尽皆知。大家只是偶尔对他们两个能和平相处表示下匪夷所思,其余倒没生出什么闲话。

  文字发出去不到一分钟,王小明便发了两条语音过来。符泠胆战心惊的点开,就听见王小明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
  “我才要喊你祖宗呢,今天是运动会开幕式啊!!你知道开幕式多重要吗??我的姑奶奶啊!!”

  符泠自觉将手机音量减小,手指捂了捂耳朵。早上尚存的几分困意立即烟消云散。

  她心里嘀咕,这个人真真是我命里的天魔星。

  这王小明平日虽然嘴毒十级,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恋弟控。对于自己的弟弟几乎百般宠爱。上个星期突然找符泠帮忙,说是自己弟弟高三了。今年参加的运动会,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届了。请求符泠混进学校记录自己弟弟最辉煌的瞬间。

  符泠当然是宁死不从。奈不了王小明的软磨硬泡。

  她问为什么不直接拜托弟弟同班同学,要这样舍近求远。王小明说他这个弟弟从小性格害羞腼腆,如果拜托他同学,少不了要给他知道。自己挨弟弟的闷气不说,说不定影响弟弟的发挥。符泠汗颜问,为什么你自己不混进去?王小明摊摊手,刚巧我下星期出差。不然我也想亲眼见证。而且,我这个长相。穿校服混进去,被保安逮着了,明天上本市头条新闻的,不是变态的女装大佬就是行为诡异的中年油腻大叔。

  符泠欣慰的点了点头,你对自己的认识还蛮有见解的。

  几日的甜言蜜语狂轰滥炸。让符泠实在恶寒。为了保命,她才不情不愿的应承了此事。

  王小明人性化的给她放了一星期的假,她却彻底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。这样想来,她觉得自己属实缺德。

  她长按录音键,有点狗腿式的讨好:王老板,小的错了。等我收拾好,下午立马赶过去。用相机拍出你弟弟的绝世美颜再来给您赔罪,可好?

  王小明语气虽然有点欠打,但听出来很是受用:下不为例啊!

  符泠查了查本市一中的上下学时间表,她打算在人最多的时候混进去。

  手指在电脑键盘上稍作停留。

  一中……

  昨天晚上那个男孩好像也是一中的……

        未完待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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